第16章 第十七章 醫院恐懼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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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第十七章 醫院恐懼癥
酒店經理跟在後面，看清情況，哎喲了一聲。
Caroline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到顧景修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，裹在林知樂身上，連忙上去幫手。
顧景修把人從地上抱起來，往門外走。
Caroline護著他倆：“這兒最近的是和家醫院，大概十五分鐘能到。”
經理跟在後面，和家醫院他知道，是一所私立醫院，收費頗高，只有富豪明星消費得起。
他怕到時候被索賠時候漫天要價，想攔上去：“我看還是打120吧……”
顧景修看他一眼：“滾開！”
經理看清他的神色，悚然一驚，不敢再開口。
林知樂感到自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托起來，便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子。
向一只小獸般努力向顧景修貼近，想得到更多的安全感。
他的額頭貼著顧景修頸側，後者頓時感到一陣驚人的滾燙，噴在皮膚上的氣息也是濕熱的。
明明抱在手上，卻有種即將失去的感覺，顧景修不由收緊雙手。
就這麽來到樓下，Caroline三步並作兩步，上車啟動車子。
顧景修把林知樂抱到後座，車子很快拐出酒店滑入車道，往最近的醫院駛去。
林知樂被顧景修摟著背，摁在懷裏。
他盡力想讓林知樂姿勢舒服點，另一手則取出手機，撥通一個電話。
通話時間不長，開頭說的是林知樂的情況，最後道：“麻煩楊叔叔了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他在提前安排一下醫院的事情，這樣可以最快時間接受治療。
林知樂渾身綿軟沒有力氣，眼前世界一片混沌，天旋地轉。他只能把頭埋在顧景修胸前。
當耳朵清楚聽到醫院這兩字，他忽然動了，伸手抓住身前人的衣服。
“不……不去醫院，哥，求你。”
顧景修正將手機丟到一邊，有些錯愕，Caroline在前面問：“他說什麽？”
林知樂抓他衣服的手用力收緊，忽然開始啜泣。
他微微睜開的眼睛看著顧景修，瞳眸上覆著一層水光，逐漸從眼眶漫出來，打濕了眼睫。
晶瑩淚珠從臉上劃過，唇瓣上還有被高燒催生出的血痕，看顧景修不回答，聲音哀求語調更濃：“哥，求你……”
顧景修下頜線驀得繃緊，側臉看起來十分冷硬，他用大衣將林知樂的臉蓋起來，對Caroline說：“再快點。”
好在不是上下班時間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醫院早就派醫護等在外面，看到他們的車就圍了過來。楊院長的兒子楊芃幫忙把人擡上擔架床，嘖了一聲：“看樣子是發燒，燒這麽厲害？！”
手上動作沒停，又道：“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啊？”
顧景修看著躺上去的林知樂，神色一點輕松不起來，道：“現在你知道了。”
楊芃：……
Caroline沒再跟進醫院的事，回去處理酒店那邊的問題。
到了酒店發現有個男的在和經理扯皮，問林知樂去哪兒了，問他為什麽這種房間也安排人住。
Caroline嘲諷一笑，真是戲比演員還多。她正正衣領，擡腳向兩人那邊走過去。
*
林知樂完全清醒過來時，時間已經到下午四點。他被帶回顧景修家裏，眼下躺在他第一晚住的那個客房。
床頭櫃放著一杯溫水，旁邊還有一些就著鋁箔板剪開的藥。
門微掩著，外面有談話的聲音傳進來。
他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說：“我那麽大一外甥交給你才幾天，就進了醫院？！那你媽媽我以後要是老得不能動，抓緊蹬腿好了！”
顧景修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往客房走，聽到林女士的指責，神情毫無波瀾：“事實上你不是已經投資好幾家療養院。”
林女士將水杯擱在桌子上：“我說的是這個嗎？！”
她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特意推了一些行程轉道京華見外甥，哪裏料想一下飛機就發生這種事。
怎麽能不跟自己兒子找兩句茬，好歹調劑下心情。
“真是流年不利，坐飛機也坐得不舒服。在經濟艙本來睡覺就不方便，旁邊還有個老頭問東問西。現在困死我了。”林女士撫了下眼角，哀嘆這下又要多長兩根皺紋。
顧景修察覺到關鍵詞：“經濟艙？我家股票跌了？”
林女士哼了一聲：“你懂什麽，當年老娘為了給你掙奶粉錢，兩趟紅眼航班下來還能開三個小時會，簽一個合作案！”
“果真是歲月不饒人，現在年齡上去，熬不得一點夜。”
顧景修：……行，這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。
發洩完情緒，林女士從桌邊站起來：“我現在去睡會兒倒時差，等我睡醒，我小外甥要是還沒醒……”
“你就等著我把你提溜到林老師家裏請罪吧！”
林女士向來奉行不帶著壞心情入睡的規矩，欺負完自家兒子，心情總算舒暢點，改道去樓上休息。
顧景修松一口氣，轉身按照原先行程，走向客臥。
一推門，就和床上的人四目相對。
林知樂第一反應是閉上眼睛裝睡，後面發現這種行為有點徒勞，就又睜眼，朝顧景修討好的笑笑。
顧景修倒是沒揪著他欲蓋彌彰但失敗的行為不放，他走過來，把雞蛋羹放在水杯旁邊。
“醒了多久？”他問。
林知樂本想說自己剛醒沒一會兒，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講話。
但是想了想，他眼睛追隨顧景修的臉，沙啞著嗓音開口：“抱歉，是我身體太差愛生病，結果害的你被芳阿姨罵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顧景修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。
林知樂原本就白，一場高燒過後，臉上更蒼白幾分。嘴唇上的血痕仍在，看起來很憔悴。
他不應該說對不起，顧景修心想。
“既然抱歉，那就把這份雞蛋羹吃掉。”顧景修說。
林知樂哦了一聲，從床上坐起來，靠著床頭，顧景修拿出一個小床上桌幫他放上去。
雞蛋羹上淋了一勺香油，看起來就很好吃，林知樂還不忘忍著口水嘴甜：“謝謝哥，這個一看就很好吃，特別是你端進來的，就更好吃了。”
顧景修看樣子很受用，說：“雖然沒有邀功的意思，但是上面的香油也是我放的。”
林知樂又哇了一聲。
顧景修看了床頭櫃上一點沒動的藥，說：“除了飯，藥也要好好吃。”
林知樂小聲說：“你不用特意強調，我沒有不想吃藥。”
顧景修：“我好像沒有說你不想吃吧。”
林知樂：……
這下完全是不打自招了。
林知樂低頭吃雞蛋羹，他有點好奇，自己怎麽在這間房間。
顧景修想到去醫院之後的事，道：“自從你進了急診室，一旦清醒就只有一句話，‘哥，我想回家。’”
“我怎麽敢不帶你回來。”
就是楊芃見過那麽多病人，也感覺驚訝，問顧景修這孩子是不是有醫院恐懼癥。
“只是一場感冒就把大家弄得人仰馬翻，林知樂，你……”
顧景修調笑的話突然停住，因為他看到林知樂臉上的表情——
那很明顯是小孩發現自己做錯事情的自責，愧疚，還夾雜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自我鄙薄。
顧景修毫不懷疑，如果他繼續說下去，林知樂又會和他道歉。
但是生病這件事並不是他的錯。
“雞蛋羹裏面可能還有點燙，慢點吃。”他迅速換了個話題。
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，不想去醫院也沒關系，我可以叫家庭醫生。”顧景修說。
在醫院的大部分檢查結果都沒問題，但楊芃說最好是隔兩個小時給人測下體溫，看後面還會不會再次發燒。
林知樂一聽立馬重重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，又搖頭：“我現在感覺都很好。
雖然還是渾身無力，嗓子很疼，但至少神智清醒。
顧景修看著他一勺一勺吃飯，房間裏只有偶爾有碗勺相碰的聲音。
金燦燦的夕陽斜照進落地窗，浮塵在其中飛舞，顧景修突然開口問：
“林知樂，你為什麽不想去醫院？”
林知樂咽下最後一口雞蛋羹，垂首時額發遮住眼睛，看不清其中眼神。
過了幾秒，他才擡頭，臉上揚起淺淺笑意，卻答非所問：“謝謝哥，我吃完了！”
房間再次陷入沈默，顧景修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，林知樂不敢看他，將碗輕輕放了回去。
又一會兒，顧景修站起來，伸手摸了下玻璃杯壁，水還有溫度，他道：“把藥喝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林知樂這次乖乖回答道。
顧景修看著他把藥全喝完才走，過了一會兒金姐走進來，在床頭櫃上放了兩顆果汁軟糖。
林知樂眼睛頓時亮晶晶，金姐朝他一笑，把剛才吃雞蛋羹的床上桌和碗收起來，讓他躺下，掖掖被角。
“再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金姐關上客房門，顧景修正倚在墻邊，用手機玩游戲，但屏幕上紅色miss提示一大堆，顯然他並不專心。
金姐跟他說：“給他了，他挺開心的。”
“嗯。”顧景修應了一聲，收起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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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roline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到顧景修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，裹在林知樂身上，連忙上去幫手。
顧景修把人從地上抱起來，往門外走。
Caroline護著他倆：“這兒最近的是和家醫院，大概十五分鐘能到。”
經理跟在後面，和家醫院他知道，是一所私立醫院，收費頗高，只有富豪明星消費得起。
他怕到時候被索賠時候漫天要價，想攔上去：“我看還是打120吧……”
顧景修看他一眼：“滾開！”
經理看清他的神色，悚然一驚，不敢再開口。
林知樂感到自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托起來，便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子。
向一只小獸般努力向顧景修貼近，想得到更多的安全感。
他的額頭貼著顧景修頸側，後者頓時感到一陣驚人的滾燙，噴在皮膚上的氣息也是濕熱的。
明明抱在手上，卻有種即將失去的感覺，顧景修不由收緊雙手。
就這麽來到樓下，Caroline三步並作兩步，上車啟動車子。
顧景修把林知樂抱到後座，車子很快拐出酒店滑入車道，往最近的醫院駛去。
林知樂被顧景修摟著背，摁在懷裏。
他盡力想讓林知樂姿勢舒服點，另一手則取出手機，撥通一個電話。
通話時間不長，開頭說的是林知樂的情況，最後道：“麻煩楊叔叔了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他在提前安排一下醫院的事情，這樣可以最快時間接受治療。
林知樂渾身綿軟沒有力氣，眼前世界一片混沌，天旋地轉。他只能把頭埋在顧景修胸前。
當耳朵清楚聽到醫院這兩字，他忽然動了，伸手抓住身前人的衣服。
“不……不去醫院，哥，求你。”
顧景修正將手機丟到一邊，有些錯愕，Caroline在前面問：“他說什麽？”
林知樂抓他衣服的手用力收緊，忽然開始啜泣。
他微微睜開的眼睛看著顧景修，瞳眸上覆著一層水光，逐漸從眼眶漫出來，打濕了眼睫。
晶瑩淚珠從臉上劃過，唇瓣上還有被高燒催生出的血痕，看顧景修不回答，聲音哀求語調更濃：“哥，求你……”
顧景修下頜線驀得繃緊，側臉看起來十分冷硬，他用大衣將林知樂的臉蓋起來，對Caroline說：“再快點。”
好在不是上下班時間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醫院早就派醫護等在外面，看到他們的車就圍了過來。楊院長的兒子楊芃幫忙把人擡上擔架床，嘖了一聲：“看樣子是發燒，燒這麽厲害？！”
手上動作沒停，又道：“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啊？”
顧景修看著躺上去的林知樂，神色一點輕松不起來，道：“現在你知道了。”
楊芃：……
Caroline沒再跟進醫院的事，回去處理酒店那邊的問題。
到了酒店發現有個男的在和經理扯皮，問林知樂去哪兒了，問他為什麽這種房間也安排人住。
Caroline嘲諷一笑，真是戲比演員還多。她正正衣領，擡腳向兩人那邊走過去。
*
林知樂完全清醒過來時，時間已經到下午四點。他被帶回顧景修家裏，眼下躺在他第一晚住的那個客房。
床頭櫃放著一杯溫水，旁邊還有一些就著鋁箔板剪開的藥。
門微掩著，外面有談話的聲音傳進來。
他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說：“我那麽大一外甥交給你才幾天，就進了醫院？！那你媽媽我以後要是老得不能動，抓緊蹬腿好了！”
顧景修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往客房走，聽到林女士的指責，神情毫無波瀾：“事實上你不是已經投資好幾家療養院。”
林女士將水杯擱在桌子上：“我說的是這個嗎？！”
她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特意推了一些行程轉道京華見外甥，哪裏料想一下飛機就發生這種事。
怎麽能不跟自己兒子找兩句茬，好歹調劑下心情。
“真是流年不利，坐飛機也坐得不舒服。在經濟艙本來睡覺就不方便，旁邊還有個老頭問東問西。現在困死我了。”林女士撫了下眼角，哀嘆這下又要多長兩根皺紋。
顧景修察覺到關鍵詞：“經濟艙？我家股票跌了？”
林女士哼了一聲：“你懂什麽，當年老娘為了給你掙奶粉錢，兩趟紅眼航班下來還能開三個小時會，簽一個合作案！”
“果真是歲月不饒人，現在年齡上去，熬不得一點夜。”
顧景修：……行，這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。
發洩完情緒，林女士從桌邊站起來：“我現在去睡會兒倒時差，等我睡醒，我小外甥要是還沒醒……”
“你就等著我把你提溜到林老師家裏請罪吧！”
林女士向來奉行不帶著壞心情入睡的規矩，欺負完自家兒子，心情總算舒暢點，改道去樓上休息。
顧景修松一口氣，轉身按照原先行程，走向客臥。
一推門，就和床上的人四目相對。
林知樂第一反應是閉上眼睛裝睡，後面發現這種行為有點徒勞，就又睜眼，朝顧景修討好的笑笑。
顧景修倒是沒揪著他欲蓋彌彰但失敗的行為不放，他走過來，把雞蛋羹放在水杯旁邊。
“醒了多久？”他問。
林知樂本想說自己剛醒沒一會兒，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講話。
但是想了想，他眼睛追隨顧景修的臉，沙啞著嗓音開口：“抱歉，是我身體太差愛生病，結果害的你被芳阿姨罵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顧景修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。
林知樂原本就白，一場高燒過後，臉上更蒼白幾分。嘴唇上的血痕仍在，看起來很憔悴。
他不應該說對不起，顧景修心想。
“既然抱歉，那就把這份雞蛋羹吃掉。”顧景修說。
林知樂哦了一聲，從床上坐起來，靠著床頭，顧景修拿出一個小床上桌幫他放上去。
雞蛋羹上淋了一勺香油，看起來就很好吃，林知樂還不忘忍著口水嘴甜：“謝謝哥，這個一看就很好吃，特別是你端進來的，就更好吃了。”
顧景修看樣子很受用，說：“雖然沒有邀功的意思，但是上面的香油也是我放的。”
林知樂又哇了一聲。
顧景修看了床頭櫃上一點沒動的藥，說：“除了飯，藥也要好好吃。”
林知樂小聲說：“你不用特意強調，我沒有不想吃藥。”
顧景修：“我好像沒有說你不想吃吧。”
林知樂：……
這下完全是不打自招了。
林知樂低頭吃雞蛋羹，他有點好奇，自己怎麽在這間房間。
顧景修想到去醫院之後的事，道：“自從你進了急診室，一旦清醒就只有一句話，‘哥，我想回家。’”
“我怎麽敢不帶你回來。”
就是楊芃見過那麽多病人，也感覺驚訝，問顧景修這孩子是不是有醫院恐懼癥。
“只是一場感冒就把大家弄得人仰馬翻，林知樂，你……”
顧景修調笑的話突然停住，因為他看到林知樂臉上的表情——
那很明顯是小孩發現自己做錯事情的自責，愧疚，還夾雜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自我鄙薄。
顧景修毫不懷疑，如果他繼續說下去，林知樂又會和他道歉。
但是生病這件事並不是他的錯。
“雞蛋羹裏面可能還有點燙，慢點吃。”他迅速換了個話題。
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，不想去醫院也沒關系，我可以叫家庭醫生。”顧景修說。
在醫院的大部分檢查結果都沒問題，但楊芃說最好是隔兩個小時給人測下體溫，看後面還會不會再次發燒。
林知樂一聽立馬重重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，又搖頭：“我現在感覺都很好。
雖然還是渾身無力，嗓子很疼，但至少神智清醒。
顧景修看著他一勺一勺吃飯，房間裏只有偶爾有碗勺相碰的聲音。
金燦燦的夕陽斜照進落地窗，浮塵在其中飛舞，顧景修突然開口問：
“林知樂，你為什麽不想去醫院？”
林知樂咽下最後一口雞蛋羹，垂首時額發遮住眼睛，看不清其中眼神。
過了幾秒，他才擡頭，臉上揚起淺淺笑意，卻答非所問：“謝謝哥，我吃完了！”
房間再次陷入沈默，顧景修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，林知樂不敢看他，將碗輕輕放了回去。
又一會兒，顧景修站起來，伸手摸了下玻璃杯壁，水還有溫度，他道：“把藥喝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林知樂這次乖乖回答道。
顧景修看著他把藥全喝完才走，過了一會兒金姐走進來，在床頭櫃上放了兩顆果汁軟糖。
林知樂眼睛頓時亮晶晶，金姐朝他一笑，把剛才吃雞蛋羹的床上桌和碗收起來，讓他躺下，掖掖被角。
“再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金姐關上客房門，顧景修正倚在墻邊，用手機玩游戲，但屏幕上紅色miss提示一大堆，顯然他並不專心。
金姐跟他說：“給他了，他挺開心的。”
“嗯。”顧景修應了一聲，收起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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